5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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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跪在当地听秦王骂他是无父教养的小儿,将能想到的恶毒语汇都堆到了留史记档的文字上。

李逸白着脸,将跪得直不起的板硬掰起来接旨。他两世为人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心知是皇帝对昨之事的报复。

鲁王李迪再蠢笨,那也是新帝的嫡长子,当了他潜邸时十多年的世子,如今又亲封了王爵,再不堪也容不得他人欺辱。

尤其是你李逸,如今不赶紧夹紧了尾巴做人,还敢主动招惹到新帝的头上。

郭慎自中回到学里,听闻李逸受辱一事,当场就气青了脸。

这是新帝知道他脾气耿介,从不会惧皇帝冲着自个来,然而窃国老贼狡猾异常,偏不动他,竟还要赏他。

只边赏他,边羞辱他最在乎的人,无异于当面甩他一耳光。

隔了几,新帝正式下诏,褫夺尹王封号,令赐“隐”字,自亲王往下降为最低一等县王。

庆朝至今尚未封过县王,帝之诸子为亲王,血缘稍远为郡王,连异姓的滇南王都是郡王爵。县王,与其说是分封,不如说是设来示众的。

承乾元年,李逸从太孙之尊到尹王,不又成了隐王。

太子妃自太子去后一病不起,再未有好转,于病榻上撑了许久,终没能挨过第二年的天,撒手人寰。

尚在襁褓中的太子幼女,生就有不足,中看护稍有不当,也跟着去了。

短短几个月,李逸送走无数亲人。他不得不将自己离出来,依靠重拾早已模糊的前世记忆来挨过这剧痛。

赵渊眼见李逸以超乎常人的冷静应对下了新帝登基,好不容易才走过丧父丧祖的悲痛,又要面对一连串的亲人逝世。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几次,赵渊都忧心李逸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他虽看着形销骨立,却总能摇摇晃晃再撑下去。

直至晋国公也中风离世,李逸大病一场,郭慎不能亲顾,默许了赵渊守着他。

夜里,烛火残影,李逸幽幽自梦中醒来,他烧未全退,不甚清醒中,有人将温水端了喂他。

他有气无力,却还能勾着嘴角微微笑了笑。

赵渊轻轻抚着李逸额角,将他整个拢到怀里。

李逸被抚得舒坦,半天长舒口气,才哑着嗓子道:“其渊,我无事,不用守着我。”

赵渊小心地将他的头托起些,垫高了枕头方便李逸说话。

李逸就势挪了挪身,闭着眼朝赵渊偎去,赵渊索斜躺到李逸身侧,拿自个做了他的靠枕。

许久,赵渊不曾说话,李逸微睁了眼,语气松快,“你看我不是都过来了,可没你想得那么糟。”

守在外屋的赵喜听得动静,忙警醒着要进来伺候,赵渊想起了什么,轻声对李逸道:“我去去就来。”

他出到外间,嘱咐赵喜将熬得稀稀的汁粥重热一碗来,又就着剩的热水净了把脸。

赵渊才要进去,赵喜悄声道:“殿下可是退了烧了?”世子不让他跟在里头伺候,上夜都是自个守着。

赵渊点了点头,“退得差不多了。”

赵喜忍不住道:“殿下可真是看不出,明明瞧着如此……”

话未说得十分明白,可赵渊已尽知了他的意思。

赵渊原对着李逸藏下的话,于这深夜悄悄就漏了出来。

“他这是不肯向那位低头。

我猜没一个想到,太孙千娇百贵地长到今,一个个本该比他更能撑的都去了,他倒独自扛了下来。”

赵渊说着勾了勾嘴角,目光变得似水柔和,“我都见着他怕了,好似无论再有什么都不垮他。”

“殿下这是至柔则刚。”赵喜很是会说话,“何况殿下也不算独自一人,不还有主上,郭祭酒,以及朝中一班向着殿下的老臣,虽不足成事,却也能拼死保殿下无虞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赵渊赶了赵喜去热粥,心底却清楚,倘若没有这些人,新帝只怕已明着动了杀机,如今到底不好无故杀亲,还存着些顾忌。

赵渊回了里屋,重又拢住李逸靠向自个。

李逸睁开深澈双目一眨不眨瞧着他,“将来你继了王位,权倾一方呼风唤雨的时候,我若过不下去了,你可赏我口饭吃?”

赵渊笑起来,“好,若有这一,我定来接了你到我府上住下,万事不用一点心。”

李逸听他答得这样气,心里甜得很,又大着胆无理追问:“若是皇帝要来欺负我呢?”

赵渊挑了挑眉,“我手握重兵,皇帝必不敢欺你。”

两人如此不着边际的问答,明明可笑得很,李逸却觉得心里甜出来。

烛火微摇,他缓缓移着指尖对上其渊的五指,少年的手大了他的一圈,赵渊收拢,将李逸的手握紧在掌中,轻不放。

赵喜热了粥来,赵渊喂着李逸吃了半碗,到底是折腾了一番,李逸倦极睡去。

赵渊了外裳在他身边躺下,李逸糊糊往里挪了些地方,赵渊噙了笑,给他拢紧被褥。

作者有话要说:谢“一起来2018”的地雷!

谢菲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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