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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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在沙土里的粉
球依然紧紧闭着眼睛,软乎乎的身体一颤一颤,
着
。
它等了又等,想象中的可怕事情并未发生。
又等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恐惧不安地看向四周。
那些黑
触须已经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条条染有剧毒的
痕。它们在即将得手的最后一秒,放弃了这只猎物。
粉
球眨眨眼,发出疑惑的咕咕声。它不懂这是为什么。
它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知何时,它竟闯入一个奇怪的地方,密集的草丛和巨大的树木消失了,地上光秃秃一片,
腐臭的黑土变成一层干燥的细沙,铺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在圆圈的正中间,一棵通体漆黑的树木剑一般
入
森森的天空。
粉
球不知道那是树,却能发现树与树之间的不同。
这棵树的叶片是黑
的,生长非常茂密,一团团一簇簇,轻轻颤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它张牙舞爪地侵入天空,连密集的漩涡都在躲避它巨大的树冠。
没有野草和树木可以活着靠近它,周围一切生机皆被它掠夺,就连黑土中的养料也被它
收,慢慢变成无法孕育植被的沙粒。
这片不
之地就是黑
巨树的领域。那些触须正是因为惧怕这棵树才会匆忙退去。
粉
球本能地
知到危险。它僵在原地,软软的身体蜷缩成一颗紧实的小豆粒,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慢往后挪。
它轻而又轻地挪动着。
它很渺小,也很孱弱,这是一种幸运。
那棵黑
巨树并未注意到这个误入自己领地的小生命。它静静矗立,叶片摩擦叶片,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粉
球依然没能离开这片沙地。它已经消耗太多体力。
……
好
……
它不敢发出声音,无法宣
这源源不断的痛苦,身体慢慢瘫软,化成一张薄薄的饼,铺在沙地上。
它很疲惫,也很恐惧,无法被
足的饥饿
让它绝望。即使它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它躺在沙地上,一动都不能动,过于干燥的空气很快就带走了它身体里的水份。它开始干瘪,光滑的皮肤慢慢变硬、起皱,粉
的颜
一点一点灰败下去。
它从一颗圆滚滚的
球变成了一张死皮。
求生的
望依然强烈,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再过不久,这个刚刚诞生的小生命就会永远消失。
不要死……
还想再看一看这个世界……
粉
球艰难地
开眼皮,却又在下一秒无能为力地紧闭。
忽然,天空中有水珠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下雨了。
雨水浸润着这张死皮,丰盈着那些尚未消亡的细胞。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睁开,求生的
望猛然高涨,粉
球艰难地
动,极度渴望地看向不远处的草丛和黑土地。
它想活着!它不要放弃!
但干硬起皱的死皮紧紧将粉
球裹住,让它无法挪动。只有摆
这层死皮,从套子里钻出来,它才能回到安全的地方。
雨水软化了死皮,让粉
球获得了一些
动的空间。它在沙地上打滚,磨蹭。
它拼命磨蹭,竭尽全力地寻找一线生机。
嗤地一声轻响,那层灰扑扑的死皮终于被
糙砂砾磨开一条裂
,晶莹剔透的软
从
隙里溢出,拼命扭动。
含惊喜的低鸣回
在雨幕里。
粉
球飞快挣
死皮,爬向不远处的黑土地。它的身形缩小了一大圈,不久前
收的能量都在这次生死劫难中消耗一空。
爬进草丛,隐藏起自己,粉
球浑身瘫软,小肚皮一起一伏,
地很急。
……
还在
……
比之前更
……
难受的
觉又来了。
粉
球闭上眼睛,发出微弱的悲鸣。它知道,自己又快死了。
它需要进食,但它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可以食用的,更不知道如何得到这些食物。
绝望似乎是一种永远都无法摆
的情绪。
滴答……一颗暗红
的水珠顺着锯齿形的叶片,落在粉
球身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
食这颗水珠。水珠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烈
毒素。而毒素,正是粉
球的食物之一。
能量涌入身体,舒适
遍布每一个细胞,粉
球发出颤巍巍的呻
。
狂躁的
意瞬间退去。
粉
球连忙睁开眼睛,看向水珠滴落的叶片。椭圆形叶片从中间对折,边缘长
锯齿,像一个个捕兽夹。叶片上
是绒
,绒
分泌出暗红
体。
嗅到
体散发的香甜气味,森林里的毒虫会情不自
地飞过来,落入这个死亡陷阱。
然而对粉
球来说,这不是陷阱,是食物!
在雨点地敲打中,粉
球开始攀爬这株奇怪的植物。好在植物的
茎和叶片长
尖刺和绒
,可以产生足够的抓力。
呼哧呼哧,粉
球
着,不知道从茎秆上掉落了多少次,终于爬上最肥大的一张叶片,贪婪地
食那些暗红
的毒
。
毒
被雨水冲刷,味道已经很稀薄,但是对于这个弱小的生命而言,它们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球贪婪地进食,震动了叶片。电光火石之间,叶片猛然合拢,锯齿狠狠扎穿
球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