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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嗅見血腥的味道，他咬破嘴，“痛……好痛……”

“他們幹了什麼？”魔鬼王猩紅一雙眼，極怒間瞪向對面那羣黑狗，殺氣狂湧。

甘苑恍惚間察覺魔鬼王誤會了，但他本來不及開口，疼痛就超過他承受的極限，他眼前一黑，徹底痛暈過去。

黑暗中，恍惚間，甘苑聽見了嗷嗷地咆哮聲嘶吼聲。

甘苑用力睜開眼，但眼皮卻重得不行。

他掙扎着，用盡全力，許久之後，他才總算是模糊看見東西。

他好像置身戰場。前方是輪廓怪異畫風醜的出奇的異獸，那是食蟻獸。身旁則是護着主人的漆黑靈獸，甘苑一下就反應過來，那是大狗子。

“什麼……”甘苑恍惚，他清醒又眩暈，連思考都費力。

“你怎麼來了？”郜葉霏聲音如同一道冰冷的清泉湧入甘苑的腦海，讓他混沌不堪的大腦瞬間清明。

甘苑一個哆嗦，世界一下就清楚起來。

他身處戰場，四周滿是身形巨大的食蟻獸，以及他本不認識沒見過的軍隊。

血海中，戰況對郜葉霏這邊不利，情勢緊急。

軍隊傷亡慘重，隱約間不停有靈獸的哀嚎傳來，應該是主人死去。

郜葉霏在他左手邊，側腹不停有血水湧出的大狗子，此刻正擋在他們面前，甘苑從未見它這麼狼狽過。

隨之清醒的，還有那不斷襲來的劇烈疼痛。

“唔……”甘苑痛得呻/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讓他都想去死一死。

“沒事吧？”郜葉霏跨前一步，伸手要抓甘苑，但他的手卻從甘苑的身體穿過。

沒碰到東西，郜葉霏愣了愣。

甘苑卻已經痛得又哀嚎起來，“好痛，嘶……”

沉浮在疼痛的/海間，甘苑有所察覺地抬頭看向前方的大狗子。

雖然沒人解釋説明，但甘苑就是知道，他腦子裏讓他快瘋掉的疼痛是來源於大狗子。

“它、它怎麼受傷了……”甘苑試圖説點什麼，他已經隱約明白過來，是因為大狗子受了傷，所以他才頭痛。

他能召喚出大狗子，某種意義上來説，大狗子和他就有着他和胖寶一樣質的關聯，主人和靈獸之間的關聯。

主人和靈獸是共生的關係，維繫着兩方關係的就是神力，也有説是靈魂的——他腦袋疼，是因為他靈魂的一部分受了傷。

甘苑早就知道靈獸受傷，主人會頭痛，這是常識，但胖寶從來沒受過傷，哪怕只是小傷。

胖寶從沒受過傷，所以他當然沒體驗過這種痛徹心扉靈魂撕裂的痛，他這還是第一次受。

“你沒事吧？”郜葉霏看着抱着腦袋痛得不輕的甘苑，想要做點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他本碰不到甘苑。

他眼中有懊惱浮現，他第一次清楚受到這種情緒。

“你——”郜葉霏垂下的手攥緊。

“嘶……”掙扎着，甘苑看向郜葉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