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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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輝月影入殿,屋內的四角擺着半人高的黃銅冰鑑,寒氣裊繞,於夜中顯出幾分仙意。

明明一室清涼世界,趙珩卻翻來覆去,煩熱得睡不着。

皇帝乾脆喚了內侍來,問:“鑾儀衞今是誰當值?”

皇帝滿意得聽到了韋徹的名字,當即吩咐:“去喚韋徹進來。”

韋徹聽了旨着急入內,不知皇帝深夜有何不妥,他心下害怕皇帝那個不明的病又犯了。

趙珩見了他一臉緊張,先是愣了下,後頭恍然明白是韋徹想岔了。

他心裏升起暖意,微微笑道:“朕心裏煩悶,想和你説説話。”

韋徹抹了抹汗,這就好,皇帝沒事兒就好。

趙珩看他的樣子,又吩咐一旁的小宦,“替子通寬了外頭衣裳,瞧這都熱出身汗來。”

“陛下,不可,此是殿前失儀!”

他面上雖降成了雲麾使,實則還掌着鑾儀衞的事,怎能帶頭做出失儀的事。

趙珩瞪眼,“這是殿上嗎?這是朕的寢室!

朕讓了就了,自在鬆快些不好嗎?

朕也不過穿着中衣,你三四件大衣裳套着,朕瞧着不舒坦。”

再不聽皇帝該生氣了,本就是天子説什麼便是什麼唄。韋徹只好寬了大衣裳,穿着貼裏服侍皇帝坐到竹榻上。

不一會兒,內侍們上了清茶,趙珩擺手,便都又退了出去。

皇帝坐在月光下,清輝拂面,臉上明明暗暗,明的一邊如同白瓷脂玉,熠熠發光,暗的那邊輪廓深幽,窺之令人心動。

韋徹心下向往,卻不敢多看,不過堪堪掃到就忙別開眼去。他上前半跪至榻邊,靜聽皇帝説話。

趙珩盤坐着,過了良久才輕輕道:“朕的心,他們一個都不肯信吧。”

無頭無尾的,韋徹卻聽懂了皇帝的話。

他抬起頭對皇帝道:“攝政王不是不信陛下,只是……他和李逸經歷得太多,除非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然給誰,他也不能安心。”

何況您還拿話要挾人家,就算再保證會看好人,任誰也不敢全信啊。

趙珩自個也知道這事他做得無解,可他不得不這麼做。

“朕扣下李逸,是為了給母后和沈家留條活路。”趙珩説得寂寥。

韋徹替皇帝到難過,他試着道:“太后後會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趙珩無聲笑了笑,“子通不必安朕,母后只會接受,朕是為了社稷,為了轄制攝政王才這麼做。她渾然不覺自個把攝政王得罪得狠了,還總想着要李逸的命,卻不知現下只有李逸才能保她的命。

朕要叫攝政王歸政,好的壞的,快的慢的,總還有數種法子,不定要到現在這個份上,可朕只有一種法子,才能換母后的命。”皇帝越説聲音越低,“朕是要削弱沈家,想要母后閒養……可朕不能看着她送命啊。”韋徹見皇帝如此難過,悄悄挪近了些,想伸手扯扯皇帝的袍角也好,然而終究是不能,也不敢。

趙珩卻一伸手將掌心攬緊了韋徹的後頸,他託着那頸脖,將人勾上了榻,撫着韋徹的側頰道:“朕是個孤家寡人,攝政王,母后,終都要離朕而去。子通,你會一直在的吧?”

韋徹見皇帝那雙清亮的眸子盛着水光,望着自個,他陰私的事情做得多了,內裏早已是寒鐵鑄遍,此刻卻連心都顫起來。

韋徹覆上皇帝放在他臉上的手,着魔道:“臣粉身碎骨也不能離了陛下。”

趙珩搖頭,“傻子,誰要你粉身碎骨了,好好的陪着我不成嗎?”

韋徹被皇帝罵笑了,恢復了往的機,耍着嘴皮子道:“遵旨,陛下要臣怎麼好好地陪,臣就怎麼好好地陪。”

皇帝亦笑起來,笑鬆了手,笑得仰躺到榻上。

等漸漸止了笑,皇帝朝韋徹懶洋洋伸出一隻手去,韋徹會意,略傾過身去拉皇帝起來。

趙珩猛地一使勁,將韋徹反拉倒在身前,韋徹見自個壓着了皇帝,驚慌失措要掙扎起來,趙珩翻了個身,將他徹底壓到底下了。

韋徹嚇得不敢動了。

皇帝沒出聲,也沒再做別的,只長長地嘆了口氣,從韋徹身上起來。

趙珩閉了眼,緩緩將背倚到牆上,過了幾息,又揮揮手,意思是讓韋徹離了他。

韋徹悄聲下了榻,等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皇帝單薄的身子落在月下白牆裏,就像畫上孤零零的一株細竹。

韋徹的那些猶疑顧慮,忽就被拋到了腦後,一點不剩;那些混沌不明,剎那間,也都清晰起來。

他緊了呼,又往回走。

皇帝聽到響動,睜開眼來,定定望着韋徹。

浮光朦朧,室有暗香,韋徹跪姿伏上榻,低低地道:“臣……來陪陛下。”

趙珩再忍不住,狠狠抓過人,吻了上去。

韋徹容下年輕而魯莽的衝動,導引着皇帝,的口內被一寸寸發掘,皇帝受着,很快駕輕就,奪回了主動。

等好不容易舌分開了,趙珩着氣,抵着韋徹額頭道:“朕不想毀了你,只此一次吧。”

孌幸,雌伏,那都是內宦及無能侍人以之輩所為,韋徹如此年輕英武,趙珩自個也捨不得砍了左膀右臂。

君使臣以禮,當高官厚祿,封恩子孫,嘉名青史,怎可毀人絕後,遺臭萬年,只為一己私慾。這樣的人,莫説為君,就是為人也是不配的。

皇帝徹底推開了韋徹,背過身去。

韋徹默默下榻,退出屋去。

作者有話要説:今第二更,明請假

謝謝“一入腐門不復返”和“霜”的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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