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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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宮中驚聞定國公噩耗,氣血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皇帝趕到,沈芝還昏沉地躺在榻上,宮娥內侍們俱都哭紅了眼,一個個木樁似地立滿裏外。

面上驚恐有之,擔憂有之,哀怨有之,好似這寧安宮主不能言説的心緒都映在了這些人臉上。

定國公沒了,沈家頃刻便倒了,皇帝雖大加恩撫,並未出一點怠慢的意思,可定國公世子比趙珩還小兩歲,本不頂事。

要等請封上,起碼得到和皇帝親政一般的歲數,那還得四五年的光景,到時朝上早已換了新貴,哪還有沈家的位置。

趙珩從進宮門起,就覺得寧安宮中的眾人,似比往又更恭謹了些。他才入了偏殿,弟弟端王就泣着朝自個跑來,目中盡是慌張。

趙珩牽了他的手道:“阿瑜如今也是大人,過幾就該過九歲誕了,若再只知一味哭泣,怎能叫母后安心養病?”

端王聽了,粉白的小臉上現出猶疑,不過片刻就止了哭,拿水汪汪的大眼期盼地看着趙珩,“陛下,母后會好起來嗎?”

趙珩坐下,將弟弟牽到面前,邊示意宮娥給他擦臉,邊温和道:“母后接連失了父皇和舅舅,受不了這打擊,許是要過一陣才能恢復。

阿瑜要好好讀書上進,做個乖巧孩子。等母后醒了,要多多陪伴母后,逗母后歡心,可都能做到?”

“鄭太傅常對我説,陛下的話就是聖旨,臣弟會謹遵陛下旨意。”

趙珩笑起來,他將趙瑜留在外頭,自個進了內室。

太后靜卧在榻上,明明緊閉着雙目,眉間卻還鎖着淡淡的愁痕。皇帝坐在一旁的圓杌子上,看了她許久。

沈芝還很年輕,端麗的鵝蛋臉上,眉骨分明,鼻樑俊,據説這樣的女子,心氣都極高。沈芝亦抿緊着,皇帝不由得想,若往也能如今時這般安靜,他倒還願意多往寧安宮走幾趟。

趙珩慢慢立起了身,太醫們還在殿外候着,他出到外間翻過脈案,聽完後續的診治方案,點了點頭,並無提出任何意見。

幾位太醫正覺能鬆口氣了,皇帝又幽幽道:“母后這幾年接連喪親,又為朕心,還要時時分神撫育端王,實在是過於辛勞。朕怕母后內裏實已虧損得厲害,需得好好調養。”

醫官們自然連聲應是,其中一位王姓醫丞更是大着膽子回稟道:“依小臣所見,娘娘這幾年積鬱已久,又勞心過度,內外不調。致使此番看似是被噩耗所擊倒,實則猶如大樹蛀了裏頭,經不得一點風雨,外頭雖瞧着無礙,似乎基亦深,然而後還是要以靜養為宜。”

趙珩聞言很是仔細地瞧了瞧這位王醫丞,此人倒也不懼皇帝的審視,恭謹平順地立在那兒。

“朕聽你説的有些道理,那你再説説,待太后這陣兇險過了,若讓你來調理,你準備如何做?”

王醫丞有成竹道:“小臣當勸娘娘悉心靜養,每只在宮中閒居養氣,應避開煩心之事入眼,只做賞花觀魚,聽曲遊園的樂事,更不可多聽那些碎語瞎話,無端生出各種悶氣。”

趙珩邊聽邊出笑意,“可見你是極通醫理的,朕瞧着這法子妥當。後,就由你來伺候母后的脈案吧。”

凡給太后專司脈案的,那是官至太醫令才能為之,皇帝金口一開,眨眼升了王醫丞的官兒,這人就要青雲直上了。

到了此時,餘的幾位太醫都已徹底明白過來,皇帝先頭哪裏問的是病,那問的是如何讓太后名正言順的閒養啊。

再想到如今朝上風雲一幾變,沈家又才倒了,不管這是皇帝還是攝政王的意思,太后都必須閒養。

後,定國公府治喪,趙珩親去了,等國公府的風波過了,沈芝也很快搬去了皇城東南角的靜宜宮,這是後宮東路最遠的宮室之一。

皇帝的説法是,此處清淨,更宜太后養病。沒了諸王和定國公帶頭,朝上剩的不過是幾隻螞蚱,趙淵加緊時,不過月餘,又清理了不少留下的爪牙。

照着皇帝的意思,攝政王在新科進士裏挑出趙珩看重的,給按到合適的位置上。又舉薦了些被排擠在地方上的能吏,這些人老成穩重,正可與青年才俊互補。都是些幹實事的純臣,不過因出身低微不曾攀上任何派系,這才年紀老大還是外放小官。

做到了這一步,趙淵再無一句多的廢話,直接當殿問皇帝要人了。

趙珩這幾的氣越發好起來,心裏亦有準備攝政王來討人。他還有最後一件事,等着趙淵開口,他才好提條件。

此前趙淵得沈殷自裁,定國公多少也算是咎由自取,然他到底是皇帝的親舅舅,趙珩不再提及,便已是偏着趙淵了,如今太后又被圈在了靜宜宮裏。

皇帝算是與肅王扯平了。

限王令也好,壓下沈家也好,這些説白了,理清的都是攝政王和皇帝之下的勢力,如今該輪到皇帝自個對上攝政王了。

直到此際,才是趙珩扣着李逸這個最大的憑仗,該派上用處的時候。

皇帝道:“朕想着還差最後一件事未妥,皇叔把麾下諸將都散了,回頭拿虎符來換李逸就好。”

皇帝説得那樣輕巧,好像那虎符不過是張銀票,拿了來,兑出幾個銀錠子,事就成了。

攝政王此前所做的事加起來,都不如這一件要命。

身家命,江山萬里,都在這巴掌大的一枚金符裏。

趙淵立在當地,只定定看向皇帝,説了聲,好。

然“好”字才出口半聲,他的身形已動,直朝皇帝撲去。

韋徹雖慢了半步,卻已有足夠的時間擋到趙珩身前。

“陛下!”

韋徹急喝,那意思是要皇帝快撤,卻未料趙淵的目標本不是皇帝。

下一瞬,韋徹已經和趙淵上了手,再無暇分神它顧。

趙珩明知此時應該退走,腳上卻怎麼也挪不開步,死死黏到了金磚地上。

韋徹眼角瞥見皇帝竟還不走,心下稍有分神,頓時捱了趙淵兩掌。

眼見韋徹中掌,趙珩口一窒,毫無徵兆地,心痛就發作起來,很快韋徹便落了下風,皇帝捂着心口勉強立直身子。

韋徹見皇帝在這節骨眼上不僅不退,還發作了那怪病,焦急之下亂了身法,高手過招哪容半點有失,又兩招被趙淵鎖了咽喉,將人拿下。

皇帝額上沁出汗來,只靜告自個此際必須冷靜。

作者有話要説:嗯,我是不是該提醒大家,全面收線後,已經離尾聲不遠了

謝謝”霜”,”d“,“知道了”,“菲宮”幾位小天使的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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