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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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浩禹是躺在女人大腿上醒來的。

女人坐在沙發上,略側着身在扶手處低頭寫東西,他呆呆地盯着石靜的下巴,直到她向下看來,

“我是不是該醒了?”陽浩禹問,他已經記起自己到底是誰,也記起自己尚未清醒時做出的舉動。

他環視四周,他們仍然在意識空間裏,沙發和茶几之間的取暖器上還烤着橘子,只是這次沒人把它挪到角落,橘皮便被烘得瑟縮起來,散發出一股焦香。

窗外的場景有些陌生的發白,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細小的冰渣零零碎碎的敲在玻璃上,似乎在降下寒涼的霰雪。

石靜伸手移開橘子,手掌帶着一絲清甜的果味,貼在陽浩禹額頭,“不着急。”她撥過有些扎人的髮絲,輕觸他的眉弓:“再待一會兒,等你醒來,我就不是你媽媽了。”

陽浩禹怔楞,不知所措的抓住石靜的手腕。

諾嘴,眉頭聳拉着,衝石靜眨了眨眼,好像反應不過來一樣,半晌後才説道:“為什麼?”

碎冰敲窗的聲音細密的打在陽浩禹的心上,耳膜一鼓一鼓,頭腦因為石靜的一句話翻江倒海的混沌起來。

石靜沉默着糾結了一會兒,覺着這不是顯而易見?幻境裏就算了,出了幻境自己還能給個歲的大小夥子當媽嗎?

治個病還給發出俄狄浦斯情結來了?

石靜好笑的想,男人啊,真是一輩子都離不了女人。

“石靜,你、你別不要我行麼?”陽浩禹見石靜許久不説話,緊繃得冷汗都下來了。

“……你還沒清醒,等你醒來我們再聊。”看陽浩禹這副天要塌了的模樣,石靜就知道他這是還沒從幻境中緩過來,還以為自己是需要她幫襯的小可憐,陷在過去的回憶裏。

事實上不用石靜幫忙,陽浩禹自己就能長成獨當一面的大人。

如此淺短的回憶和相處對陽浩禹的人生沒有改變,不過是一場受人持的幻境,石靜左右不了太多,是孩子非要把母親捧上神壇。

“我很清醒!”陽浩禹無助的哀求:“你別不要我!”

石靜上次遭遇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學校參加軍事演練的時候……那次是怎麼解決的來着?哦,霍梟在幻境裏不是她哥,出了幻境後保持了快十年的兄妹關係也隨着他們控制不住的親吻分崩離析,被秦灼目睹後算是捅破了叁人組維持表面和諧的遮羞布。

石靜喜歡逃避情問題,這是年少時就種下的種子,遠比她成為嚮導更早。

她以己度人,很快想到了最便捷的辦法:“你需要個心理醫生。”

“過幾天視察組就來了,會有醫師進行跟組考察,我把你們的事情全部上報了組織。”她按住陽浩禹,不讓他因為情緒動而站起來。

“媽媽……!”她卡住陽浩禹的下巴,他着急又憋悶的閉上嘴。

“毒品市場的變動事關重大,你們的處分估計一時半會下不來,我會和任參謀爭取將功補過的機會,這事不用你來心。”石靜清楚要怎麼把哨所的責任降到最低,她苦苦找尋的線索得益於哨兵們心裏燃着的這把玉石俱焚的火,而國家也在靜候手的時機,這個機會,他們等了太久。

但願這次,能佔得先機。

“不過,以後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不能呆在哨所了……”思及此處,石靜的眉眼也帶了點對未來的沉鬱。

陽浩禹心思捷,注意力被分散後也迅速結合石靜的話思考起這次事件過後組織對哨所眾人的安排。

“我們……”他想説些什麼,但還是放棄了,轉而問道:“接手哨所的是哪些人?”

“從各地的部隊派人員,具體的安排我也不清楚。”她輕聲説。

陽浩禹深一口氣:“都怪我。”

“不,浩禹,多虧你。”石靜説:“多虧了你們,才抓到了那羣臭蟲的尾巴。”這一刻她難掩憤恨,但很快這股情緒被她輕而易舉的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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