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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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徹離了秘獄,直奔皇帝理政的思政殿。

李逸料得不錯,他尚未進京之時,已接了大行皇帝的密令,皇帝給韋徹的名單上長長一串近兩百人中,當先的五十人是重中之重。

城破至今,除卻查證死亡的,直到拿了李逸回來,這最要緊的五十人才算是一個不漏全落了網,至此韋徹這鷹爪的任務也算告一段落。

他從沒想過,大行皇帝會把這般要緊的事到自己手上。

一個弱冠不久的武人能入鑾儀衛自然是受了上頭賞識,但韋徹到底年紀輕,資歷淺,開始領的只是四品的雲麾使。需知鑾儀衛明著是皇帝的儀駕護衛,暗地裡實是皇帝的耳目、私兵。

能入選已是恩澤,又怎會肖想更多。

是大行皇帝秘召了他去,硬將他按在了鑾儀使這個二品武官的位置上。

韋徹原是惶恐不明的,直至後來大行皇帝駕崩,再想起當召見他時,皇帝是隔著屏風,一切皆由內侍傳話,他這才明白了箇中深意。

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今上。

鑾儀衛是皇帝近身兵防,而鑾儀使這把當先利劍,皇帝握在手裡,最忌沉得提不起來,更不能不聽使喚,反傷了皇帝自己。

原先的鑾儀使這把劍,大行皇帝使得得心應手,但傳到今上手中,卻可能資歷太老,猾太過,甚有不恭。這太沉提不起的,不如束之高閣,但若有不聽使喚甚至危險反噬的,則必投爐毀之。

大行皇帝要的,是韋徹這樣的新刃,打磨好了遞到今上的手中,如臂使指。

這密令到韋徹手上,是先帝送他的一份天大功勞,亦是一次考驗,待他了滿意的答卷,便能帶著這幾百人頭徹底效忠今上。

思政殿外,韋徹還在一遍遍揣摩先帝的深意,玉階上已傳來御前牌子的傳旨聲,今上宣他進去。

韋徹是特意選了這個時候到的思政殿,攝政王前腳剛走,皇帝還不到問安太后的時辰。

“子通,你怎麼來了?朕忙了這幾,正有些手癢呢!”

今上的武師裡,韋徹年紀雖輕,卻已教授陪練多年,趙珩待他比尋常臣子親近不少。

韋徹當先給皇帝見禮,望著著明黃常服的趙珩,不過月餘,人雖音容未變,說話間卻已褪去最後一絲孩氣,少年老成了。

他一時有些說不出的心緒飄至心頭,眨眼卻已略過這些,少見的肅容道:“臣有要事相奏,乃大行皇帝遺命。”

趙珩微愣,見韋徹看了看左右,便快速道:“孫安留下。”

除了秉筆太監孫安不避諱,其他人等一概退出了殿外。韋徹這才將大行皇帝是怎麼召的他,怎麼秘密升了他鑾儀使,又給了他密令及名單,一直說到他已全全拿獲了了名單的前五十人,遵照大行皇帝的吩咐,前來向今上覆命。

趙珩聽完靜思了片刻,方起身踱出御座,徑直走到了韋徹面前。

“韋徹,父皇的苦心你可知?”少年天子那略顯青澀的嗓音在殿內迴盪起來,既是問的韋徹,亦是問的自己。

韋徹端正衣冠,收起那最後一點不肅容的地方,鄭重大禮道:“臣誓死不負大行皇帝所託。”

趙珩看著他,目光閃動,點了點頭。

君臣間雖默默無語,已然聲氣相通。

韋徹又接著先前之事稟道:“名冊上餘下人等臣自會繼續追緝,這已捉拿了的要犯,準備如何處置,還需聽陛下旨意。”

趙珩皺眉,“父皇未曾給你指示?”

“大行皇帝命臣,悉聽陛下旨意。”

趙珩想了想,連秉筆的孫安都遣了出去,才道:“子通為何獨向我一人報之此事,而避開攝政王和母后?”

“臣是陛下的鑾儀使,鑾儀衛只聽一人號令。臣只管讓陛下知悉一切,其他人等知悉與否則由陛下定奪。”

趙珩頷首,“朕知道了。”

他得了父皇於他登基後送的第一份大禮,手中的寶劍又是頂頂和他心意的那柄,有心想要對韋徹說幾句勉力託心的話,一時又不知從何起頭。

少年天子踱了兩步,終是放棄。

算了,許多話也不急在一時說。

趙珩轉頭喚了人進來。

“捉拿前朝餘孽一事,你不負父皇所託,辦得極好。給韋大人記賞‘朝馬’(1),賜冠帶寶鈔。”

待韋徹告退出去,年少的皇帝又陷入了沉思,過得片刻,趙珩出聲道:“去,把攝政王給朕喚回來,莫要驚動了母后,只說朕還有些政務要與皇叔商議,晚些再過去請安。”

趙淵這頭才打馬回府,聽到的頭一個消息就是林文忠沒尋著人。

“屬下把主上說的幾處可能的地方都一一尋了,所有待過的宅子,醫館附近,以及兩人曾經避過難的天寶寺。

到了天寶寺時,倒是有了些眉目,打探出公子的隨侍平安已經連著在那兒出現幾天了,屬下再探時,得知寺內後山今有官府的人捉走了兩個年輕男子,一問,竟正符合公子和平安的樣貌。

因著有官府的人手進來,屬下不敢再深探,以免被人捉住把柄,但屬下已暗地裡著人去京師衙門和刑部查過,然都不知有此事,竟是十分蹊蹺。”

趙淵心下騰起不詳預

府裡有管事來報,宮裡小黃門快馬追鞭趕到了府上,趙珩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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