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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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嫌啟元三年的這個夏天還不夠火熱,趙珩下了一道震驚朝野的旨意。
著令掌有兵權的諸王,要麼限期領兵去封國戍邊,要麼
出兵符,方可留京。
這是明著
幾位握有實權的親王遠離朝堂。
這詔書到底是皇帝的意思,還是攝政王的意思,眾人猜測紛紛。
一時間,大成的文武百官皆動,御史互告的奏摺像雪片一樣飛上御案,各方派別亦蠢蠢
動,等著在這場廟堂危機中,尋機致對方於死地,同時為己方此後的掌權鋪平道路。
趙淵立在漩渦的中心思政殿上,平靜地看著皇帝,從第一封詔書開始,就是他擬了,
由皇帝過目。所有那些體恤加恩諸王,實則削權的錦繡文章,亦是他口述了,由司禮監潤
而成。
皇帝要趙淵動手,等不及要親政了,他亦念著李逸,恨不得明
就能見著人。成為眾矢之的,是早就料到的事。
這一刀治理國弊,手下得極重,不亞於刮骨療傷。
趙珩少年氣盛,毫不懼這形勢,此刻正鬥志滿滿翻著明
這道新旨,是關於封國具體規制的詳則的。
他細細讀著,忽然抬起頭來,
慨了一句,“若是父皇在,必是不肯這般行事的。”
趙淵聞言,竟笑了笑,神情間絲毫看不出他有被皇帝脅迫的不滿。
“先帝行事謹慎,不會同意臣下這劑猛藥。”
趙珩點了點頭,不經意道:“所以父皇常說我像五叔。”
稱呼都是舊
的,趙淵默默聽著,知道皇帝看著詔書走神了。
等趙珩終於看完了,凝神想了想,又道:“大約皇叔很快就又要離京了。”
趙淵接話,“原是臣的份內之事。”
果然,不出半月,景王頭一個領了兵要起事,打的自然是“清君側”的名義。
趙淵臨行前來到中和宮,皇帝看著跪在金磚地上的攝政王,提醒自己不可總是顧念舊情。
趙淵是來請見李逸一面的。
皇帝對此無能為力,卻忍不住還是在趙淵即將告退時道:“朕會讓李逸給皇叔寫信。”
趙淵停下步子,臉上的陰鬱散了些,恭謹道:“還請陛下看顧好李逸,臣不
即回。”
親王們原就有封國,原先不過是軍隊食邑在封地,人都在京裡逍遙,如今出了限王令,景王連夜回了封地,直接打上京來。
景王深知自個弟弟用兵的厲害,不出奇招只怕扛不下趙淵,他發兵在前,握了先機,等趙淵到時,已在營中埋了不少花樣,只以逸待勞,要打王師個措手不及。
“報!肅王棄了步兵輜重,挑了驍騎三萬,晝夜奔襲而來!”
“果然不出本王所料。”景王哼了一聲,多年並肩而戰,趙淵大體會如何應對,被他猜了個透。
天將明時,東方劃出一線微芒,分開琉璃黑夜與沉昏大地。
戰場的鼓角齊鳴,趙淵明光鎧甲一夜凝霜,他彎
撫了撫身下的白玉驄,馬兒銀蹄輕踏,分明是聞聲就已按耐不住想要衝殺的血
。
尉遲銳已率部當先挑戰,不想景王的營帳下,半天不見人馬躍出,正覺奇怪。
忽然大地微顫,接著變為接連不停的震動,臨陣遇到異象,不少兵士難控身下戰馬,競相亂了起來。
尉遲銳急傳軍令,正是衝殺敵營的緊要時刻,此時若回軍撤走,不說士氣大損,敵方若趁機追殺,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