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勇贷款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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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侯海洋在新乡的第一学期结束了,老师们相继离开了学校。放假第一天,牛背砣小学,秋云烧了一锅热水,将侯海洋的旧被单洗干净。这被单跟随着侯海洋从初中来到了中师,再到牛背蛇小学,旧得不堪洗。被单晾晒在绳上,随风摇摆,几个破格外刺眼。秋云潜在的母发起来,盘算着给他买一新被单。

眼看着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侯海洋仍然没有回来。侯海洋有很多的优点,比如敢作敢为、勇敢、能干,也有不少缺点,比如耐心不够,不够细心,经常骑着摩托车朝城里跑,晚上也不回来住。今天是放寒假的第一天,说好一起吃午饭,到了中午时间,人影子都看不到一个。等到十二点,秋云暗自埋怨:“他到底年龄小,不会体贴人。”

此时,赵良勇、侯海洋正等在新乡馆子里面。

侯海洋刚给摩托车加了油,在街道上被赵良勇拉住,没有开身。他见赵良勇一直站在窗口朝外张望,便产生了怀疑,问道:“赵老师,和刘友树吃饭,你还这么正式?”

赵良勇从窗边回头,这才笑嘻嘻地说了实话,道:“今天要请基金会的吃饭,那些人都是好酒量,你帮我陪陪。”

“你请基金会的人做什么,要贷款?”侯海洋如今是新乡学校的闲云野鹤,本不愿与镇政府那帮人接触,听说请基金会的人吃饭,心里不,只是碍着赵良勇的面子,这才没有马上离开。

在前一段时间发生的聚众看黄录像事件里,赵良勇在派出所写了检查,这给他带来了心里影,与侯海洋等人的关系也不正常。放假之前,赵良勇特意找侯海洋谈了一次心,说了些知心话,两人的关系才恢复正常,甚至还比从前紧密。

赵良勇道:“我以前有大专文凭,前几年大专文凭还算吃香,这几年本科文凭会越来越多,大专文凭算个鸟,我想提前做准备,有了本科文凭,调动方便一些。”

侯海洋很不以为然:“我是中专文凭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们新乡又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大专生?”

赵良勇道:“老弟,你还年轻,不能这么快就灰心丧气,那次电视室被人抓了现形,我算是大彻大悟。凭什么别人能当教导主任,能当校长,我这个正牌子大专生就不能?我以前有知识分子的臭清高,视官场为粪土,瞧不起一心往上爬的人,结果是小人得势,我们清高的人一辈子仰人鼻息。刘友树从工作能力到个人素质,在学校只能算一般,他通过走后门,抓住了机会,时间不长就当了镇政府的政办副主任,在镇里算是一个人物了。”

他越说越愤,道:“我在新乡任劳任怨工作了这么久,连读个本科的钱都没有,还得找基金会贷款来读书。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平,我们必须得适应,而不是消极对待。”

侯海洋被说到了痛处,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远处来了三个人,刘友树走在中间,与左右两边的人有说有笑。赵良勇把侯海洋叫到窗边,指着左边的瘦高汉子,道:“那是基金会余主任,掌管着贷款大权,我要贷两千元,必须求到他的门下。他是镇里的实权派,我们本请不动他,刘友树出面才请动了这帮老爷。”侯海洋想着溶暗河里的鱼,杆不由得,暗道:“我每个月打一百斤鱼,就比得上这些政府官员好几个月的工资,何必在他们面前胆怯。”

赵良勇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现在不低头,总有一天也得低头,光汉不低头,有儿有女就得低头。我想现在低头,晚了再低头更惨。老弟,刚才一番话我是掏心窝子的话。”他到了门口,脸上带着稍显夸张的笑容,热情地道:“余主任、岳主任,里面请。”他又与刘友树握手,道:“刘主任,今天要好好喝一杯。”

侯海洋站在窗台边,冷冷地看着赵良勇与基金会等人应酬,赵良勇脸笑容,握手后又散烟,他的表情和动作让侯海洋觉得陌生。

几人进了餐馆,上楼时,基金会几人走到最前面,刘友树和赵良勇走到后面。

刘友树工龄和资历都比赵良勇要浅,但是他如今是政办副主任,在心理上颇有优势,上楼时,道:“赵老师,我们是老朋友,你别这样客气,客气就是见外了。”

赵良勇低声音,道:“刘主任要多美言几句,我没得抵押,只贷两千元。”

刘友树轻微动了动下巴,也低声道:“懂得起,放心。”

上了二楼,刘友树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侯海洋,立马开起了玩笑:“海洋,你抱得美人归,就不理睬我们了,好久不见你人影子。”

侯海洋赂为反刘友树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不过他是赵良勇请来陪酒的,没有必要为了一句话破坏现在还算不错的氛围,道:“刘主任,你这话说反了,是你不接见我。”他穿了皮衣,将一米八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笔,在这一群人中显得鹤立群。

几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余主任对侯海洋很有兴趣,道:“你就是侯海洋?”。

侯海洋不知其意,道:“我是侯海洋。”

余主任竖起了大拇指,道:“果然是一条好汉,难怪能和刘老七打架。我在新乡场土生土长,读小学就和刘老七在一个学校,他比我低两个年级。这个刘老七从小打架不要命,和同年级的娃儿打,还敢和高年级的娃儿打。到小学四年级就辍学,一直在几个场镇混,算是新乡社会上的一霸,没有想到被你收拾了。”

侯海洋早就没有将刘老七当成对手,心平气和地道:“这些渣子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最烦他们在赶场天把最好的位置占了,然后要别人拿钱来买位置。这种行为是欺市霸行,横行霸道,政府也不来管一管。”

赵良勇到柜台看了酒,然后跑过来,扶着椅子,笑问:“余主任、岳主任,喝啥子酒?”?余主任抬了抬眼皮,道:“最好不喝酒,下午还要上班。”

赵良勇有求于人,姿态放得相当低,道:“酒是要喝一点,无酒不成席嘛。”

余主任年龄并不算大,脸上颇有风霜之,他对侯海洋这个另类老师更兴趣,道:“侯老师说的情况我也晓得,场镇的人对刘老七这伙人很有意见。派出所那几个儿子就只晓得喝酒,刘老七在派出所门口打架,他们都不管,完全是吃干饭的。我觉得派出所就应该由镇里面来管,否则镇里面保一方平安就是空话。”

岳勇副主任也就二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脚下穿着刷尖皮鞋,嘴道:“这个事情还真不好管,每到赶场天,刘老七在大清早就把好位置占了,这个行为不违法,别人要用他的好位置摆摊,给点钱,犯不了好大的法,派出所只能干瞪眼。”

赵良勇叫上侯海洋来吃饭,主要意图借其酒量,帮着自己陪客人,没有料到,余主任和岳主任都对侯海洋很有兴趣,言语间还颇为客气,心道:“叫侯海洋来陪酒,算是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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